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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正强:让孩子打个盹

文章来源: 发布时间:2022年03月22日 点击数: 字体:

老师带了一位二年级的小朋友来我面前,孩子不肯做作业,一直不肯做。问他话,拒绝回答,脸上非常平静,眼睛里也是波澜不惊。老师们反映,现在这样的孩子是渐行渐多的。孩子笨吗?孩子不笨。这是为什么呢?

面对这位小朋友,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渔民,撑着一条小船,在熟悉的海域捕鱼,但什么鱼也捕不到,一网又一网的撒,海面很平静。

我仿佛听到海的嘲笑:我就什么鱼也不长。

同样,我仿佛听见这位孩子心里的一个声音:我就啥也不给,包括一个表情。

为什么曾经充满生命活力的海域,成了一片鱼虾不生的安静世界?我们都知道,是我们向这片海域索取得太多,海的能力有限,面对人们的索取,这片海可能也是很努力地想表现自己旺盛的能力,但终于有一天,他放弃了。于是,以一个鱼虾不生的空白面对索取的人们。

面对这样的结果,人们搞了一个休渔期,用这种方式向这片海域妥协、向这片海域致敬、或者是忏悔。

那么,我们的这位孩子呢?他曾经也一定充满了生命的活力,他曾经一定也是力尽所能地把他的能力带给他面对的成人们。但这些成人们在全方位无死角地向他索取。终于有一天,他厌倦了对成人索取的满足,以一片空白来面对。

为此,人们创造了一个词,叫“躺平”。

如果躺平的是一个二年级的孩子,我们又会怀疑他的“躺平”了。

其实孩子是不知道“躺平”的意义的,他以空白的方式面对成人,是一种本能,一种自我保护的选择,如同我们的耳朵,声音尖到一定程度,他便失聪。

父母老师可能会有异议: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向孩子索取啦?我们都是给予孩子的呀!

是的,我们都是无私地将所能达到的都给予我们的孩子,但在给予之后,我们又是迫不及待地向他索取:

我们曾经抱了他一会,就会想他对我们笑一下。

我们曾经带他去玩了水,就想他会游泳。

我们曾经送他去上了一年琴课,就想他弹出一曲。

我们给他上了一节课,我们就想他会写字或解题。

……

我们的每一个给予后面,其实都连接着一个索取,一个或明或暗或迟或快的索取。

我们把我们的给予称为“爱”。

我们把我们的索取也称为“爱”。

我们很少去反思,我们的给予与我们的索取都符合孩子的需要与能力吗?

当给予索取与需要能力之间的差距长久存在,当我们的给予索取都呈现全方位无死角的强大,强大到孩子连喘个气的时间都不具备的时候,有一天,他会关上讨好成人的那扇“门”。

有的孩子在二年级的时候关上了这扇门。不同的孩子在不同的时候,以不同的程度在做关门的事情,而他绝不会告诉成人们。

山要有封的时候,海要有禁的时间。

所以,给孩子一个打盹的时间吧。

不要上学结束有托管,托管结束有兴趣班,不留死角地安排了孩子的全部时间。

不要字会写了要会算,读书会了要会跑,跑步快了要会弹……总是要会所有不会的东西,会了还要比边上的人优秀;边上人比完了还要比远处的人;远处的人比完了还要与电视里的人比……终于有一天,这些无休止的要求,换来孩子一次关于成长的“熔断”。

给孩子打个盹,是留一个时间空间让他生息,留一个能力空间让他自疗。

给孩子打个盹,是给他一个打盹的安全感,不会因为打盹而招来训斥。

给孩子打个盹,在他需要的时候。

或者,给一个忘记他的时间,他便能如愿地打个盹。

【文章来源:人民教育公众号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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